梁振英謊話連天誠信破產 僭建門傳媒墮落蒙混過關

梁振英僭建門風波,事件本身越揭越醜惡,但事件的影響力卻在各個歸邊傳媒出力撲火下越來越輕微。

梁振英早前指自己不是第一手業主,因為「去睇樓時,其中一間睡房貼滿Hello Kitty,所以我們不是一手業主」,因此最少四個僭建物在他搬入前已有。但是投身測量行業達35年,豈有可能對如此多的僭建視若無睹!

再者,「一手」與否根本不應是這次僭建門的焦點,焦點是梁振英的誠信問題,蘋果日報6月24日提出的疑團,梁振英根本無法回應:

梁振英僭建疑團
1〉聲稱兩名律師及一名建築師反覆檢查大宅後指大宅無僭建,但從未公開這些人的身份,是否子虛烏有?
2〉自爆數月前已知雜物房為僭建物,為何又矢言大宅無僭建?
3〉指大宅為二手樓,但資料顯示上手業主是發展商,實情為何?
4〉辯稱自己是產業測量師故不懂檢查僭建物,但早在1974年已獲得理工學院建築測量高級文憑,難道真的全無這方面的專業知識?
5〉購入大宅前有否隱瞞僭建物,以圖更容易獲銀行審批按揭及獲得更優厚按揭條款?
6〉聲稱僭建地庫一直空置、裝修和安裝冷氣都是當選後的事,但舊照片顯示地庫02年已裝設冷氣機,地庫實際有甚麼用途?

對這六大疑團,梁振英根本一個也無法回答,他的處理方法,是一方面指自己不知道僭建的事,另一方面卻又擺出一付無辜卻勇敢的樣子,「認為自己作為業主是有責任,會一力承擔」,再來便是「展望未來」:「希望大家將來會憑他的工作及表現,相信他是個有誠信、值得信賴及支持的行政長官。」配合傳媒出盡全力淡化事件,於是香港人又再像被落了藥一樣,無可無不可地接受了「既定現實」,任由謊話連篇,僭建處處的梁振英當特首了。

當初梁振英便是靠大打僭建牌的黑材料,將唐英年打敗的。本來僭建確實是在香港非常普遍的違法事情,但出現在政治人物身上,便很容易成了誠信問題。因為當傳媒第一次問「你有沒有僭建」時,就已經是誠信的分岔路,選了路便很難回頭。尤其是當梁振英當初意氣風發以僭建牌痛打唐英年這隻落水狗,今天公眾以同樣的準則去審視他的僭建門,也是十分合理。

梁振英的處理方法可謂無賴之至。對於所有指控,他都是先一概否認,語氣決絕,反倒令市民大眾愕然,心想他可能是無辜,否則怎可能如此理直氣壯。基本上就是文革那種帶頭跳起來罵「你這個現行反革命!」的手法,不過是反過來用而已。後來紙包不住火,便馬上以閃爍的言辭搬弄語句去混淆視聽,就像評論六四晚會那句 “I am not saying I was not touched. I have no comment."模棱兩可,兜兜轉轉,語言上舞弄詞句,最後根本沒有回應過甚麼。這次僭建門,他說「自己無意隱瞞僭建的事,強調自己不知道家中有僭建,但認為自己作為業主是有責任,會一力承擔,希望大家將來會憑他的工作及表現,相信他是個有誠信、值得信賴及支持的行政長官。」

首先,身為測量師,絕不可能「不知道家中有僭建」,此其一。「認為自己作為業主是有責任,會一力承擔」,承擔甚麼?沒有人懷疑梁振英拆除僭建物的能力,諸如孫明揚較早前的拆除,也是一電話,一晝夜的事而已,現在公眾的質疑是梁振英明知有僭建仍向公眾說謊的誠信問題!此其二。這種又承擔責任卻又沒有甚麼責任的含混說法,還嫌不夠保險,最後還來一句「希望大家將來會憑他的工作及表現,相信他是個有誠信、值得信賴及支持的行政長官。」!喂,當初是梁振英自己說有僭建問題的唐英年誠信破產不適合做特首的,現在他的遮掩更甚,梁振英是測量師,他太太是律師,對於基本的樓宇買賣,豈會有不清楚圖則,不清楚僭建問題的法律責任之理?

於是,梁振英每次都在這「先強烈否認,再含糊其辭」的處理手法下蒙混過關。當淡化了事件後,梁振英身邊的幕僚便出來吹風造勢,西九門事件如是,僭建門更是如是。那些當初叫囂說唐英年如何如何沒有誠信的人,這時又反過來為僭建降溫了,一時說「10個豪宅11個僭建」,一時又用「違規、違法」來搬弄詞語混淆視聽,所作所為簡直令人作嘔。當初梁振英靠打僭建牌的黑材料來打擊對手,今日同樣敗在僭建上,梁振英本人以至那些支持者那種一百八十度轉變的嘴臉可謂極盡討厭之能事。

以梁振英的專業,僭建絕不可能不知情,無恥至此仍然死不言退,偏偏香港普遍市民卻十分受落,事情也沒法炒熱至當時唐英年的程度,歸根究柢,是梁振英確實掌握到香港人的普遍心理。

以香港人不聞不問卻又自以為清高脫俗的心態,基本上留意政事就如留意電視劇一樣,茶餘飯後隨便看看傳媒的標題就夠了。梁振英第一式的「大喝」,即使內容破綻百出,謊話連篇,只因他說的時候面不紅、氣不喘,香港人便已信了大半,加上「傳媒也會說謊啊,傳媒經常唱衰政府!」的看透世事心態,香港人本身已經走向梁振英擬好的劇本裡配合他做反應了。香港人看政事基本上像看電視劇,第一印象很重要,第一印象是「忠」,那以後都是忠的,那個否認,只要面皮夠厚,就會在香港人心底烙下既定印象了。

其次,香港人普遍沒有興趣,更沒有邏輯思維的能力去辨別謊言。梁振英第二式的語言迷陣正好讓香港人陷入彀中而不自知。然後再由梁振英的親信去吹風,將「迷陣」的迷糊改成光明正大正式顛倒是非,香港人便「民風如草」地隨著這風倒向一邊了。

更重要的是,香港人有種故作世故的天真,一邊看透世事地說「政治是污穢的」於是不聞不問,一邊又用同樣的理由「政治是污穢的」來為他們認定「好」的政治人物背書,於是梁振英的誠信問題就此漂白成沒有問題,因為「政治是污穢的」。而且,很多香港人不留意梁振英的前後不一,只被那些語言的迷陣牽著鼻子走。梁振英說「有居屋吧!」於是復建居屋便已經是他的功勞。梁振英說「滅雙非吧!」於是雙非便又在梁振英的大能下消失了。問題真消失了嗎?問題真解決了嗎?新居屋詳情早幾天已由曾蔭權政府宣佈,雙非問題到今天仍未確切解決,基本法的漏洞仍然未改。而香港人已經被梁振英的口號完全迷惑了。所以說,梁振英確實是摸透了香港人的性格。

於是,即使梁振英說謊如何明顯,香港人也是冷漠地不聞不問。更有甚者,是香港人自以為可以成為「分贓」的一群,只要梁振英上場他們可以分一杯羮,鬼才理他有沒有誠信。所以政治的誠信,權力的制衡,公共行政應有的公義、公平,在吊在眼前的紅蘿蔔前,通通不重要。所謂普世價值,所謂人權,只要有利益(還要是只屬尚未兌現的期票),通通可以放棄。很多香港人因此大言不慚地說「只要梁振英上台有利益,他僭建又如何,沒有誠信又如何。」。底牌終於露了。無可否認,梁振英確實抓緊了香港人的性格:只顧眼前蠅頭小利,不懂得探求政治事物的本質,容易為表象迷惑。因此他搬弄語言,很快便騙得到香港社會大眾。

香港人只有人權自由、民主法制的皮囊,而不懂得當中的精神。只懂得一味叫「個個政治人物也不乾淨」「政治是污穢的」,然後便放任政治、公共行政繞過程序,放下誠信,任由政客扭曲、操弄制度,而甘之如飴。最關心的,只是有沒有利益可分,即使這種利益是透過犧牲制度而來,透過支取自由而來。因此「僭建由他去,沒了他做特首可怎辦」一類的空廢偽命題大行其道。署任制度何來?以往即使是港督猝逝,也有人可以署理港督一職(尤德1986年12月猝逝,該月起至1987年4月由鍾逸傑署任港督一職),向來特首離港時,也有政務司司長、財政司司長署任,豈料今天整個制度非得要聖君梁振英來做不可,否則香港便似有陸沉之虞!這種「聖君」思想,可見香港人骨子裡還是理解不到制度的重要。

忘了程序公義,忘了誠信之可貴,這一切與歸了邊的墮落傳媒(如明報)密不可分。當天在社評大義澟然高呼「以X宅違法建築的性質和嚴重程度,加上被揭發後的謊言和狡辯,若放在民主社會,類如XXX這樣的參選人,定必為人民唾棄,早就要退出選舉。」地批評唐英年,內裡字句完全可放到梁振英身上,以梁振英候任特首的身份,事情只有更嚴重,但明報的社論只是輕輕帶過,完全沒有當日勸退的力量。傳媒的墮落,拉著香港整個社會,一同陷入狼吻之中。

尼克遜總統相信會自嘆生不逢時,如果他在21世紀的香港,水門事件他大可以用「我沒有說我沒有竊聽對手」之類的空廢言辭,借用「政治人物個個都污穢」的社會氣氛脫身,傳媒又只會陰陽怪氣地說「噯喲下次不要做壞事了哦」便了事,又豈又落得狼狽下台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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