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次郎,秦人,傳祖上乃百越寧人,湮不可考。因避秦禍,移燦都。次郎其人,好投機,善鑽營。居燦地廿載,行賈,利厚。人得利,則思立名,次郎雖避秦禍而移燦都,所思所想,尚念舊秦,故與燦民東林交惡,時有惡聲。然次郎善營之處,乃可與東林分分合合,未可一概論之,與三姓漏肛輩不可同日語之。
及長,稍思欲振聲名,欲投涼公府下。涼公向以狼藉聲名聞世,次郎遂傳書以頌涼公有德,輙亦講學於方空齋,其涼公聲威不彰,眾哂,次郎獨排眾議,極言涼公火德,必尅今世金德之頹靡,扶燦都於將傾。涼公麾下亦無將可用,遂拜次郎幕賓。次郎以其鑽營之技,引滬賊以振涼公聲勢,據方空齋乃導民情,終令涼公登燦都開明之大位。涼公私執次郎之手,極言次郎恩德,必以報也。次郎喜,以手加額曰:吾無憂矣!
涼公初登位,即行兔死狗烹事,次郎不得免,下東廠詔獄。多番營救,乃釋,眾往賀,次郎獨憂,語眾客曰:「今俺之釋,非幸也,寄頭於俺項上矣。俺召賊助涼公,涼公大業既成,豈有留俺頭之理!俺一世英明,行事只見眼前路,無留身後身,今無葬地矣!」語畢大哭,滿座黯然。
後次郎再遺書,詳道引賊助涼之事,燦都譁然,一時紙貴,爭相傳抄。時值燦都花開,遊人如鯽,皆詣酒肉,賞花閱書,不亦樂乎。一時下酒花生價飇,顆粒難得。涼公窘,語焉不詳,知次郎握實據,苟次郎今暴亡,謀者不揭自明矣。
涼公引賊以振威,得位不正,強秦憚之,燦民惡之。唯方空齋不得不力爭涼公,何則?眾竊謂齋主祖上以販福壽膏為業,禍延眾生,今齋主欲引先祖宗廟歸,涼公許之,故今力爭也。又謂齋主乃賊黨,徒以齋名飾其人矣,有言齋主賊身,齋主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其謗鮮矣。燦民莫敢言,道路以目,唯皆知齋主凶暴,名曰士,實賊矣。齋主喜,曰:「吾能弭謗矣,乃不敢言!」
次郎以言刺涼公,眾皆知其實也,秦宗人府遂暗令東廠行事。東廠雖屬涼公,今亦探涼公事。齋主聞之,知事難逆天,燦怒難犯,復不甘宗廟在外流離,意難平。齋主有屬乃獻一計,曰圍魏救趙,污東廠之名,涼公乃可得脫。齋主得之。
復數日,市遂傳童謠:東廠獄,閒人谷,往往聞鬼哭,又聽有兒啼!
嗚呼!齋之為齋,未行宣道之事,不作正道之人!乃甘於盜作,顧左右而言他,藐民之意,士之墮落幾何?道之不彰幾何?民情,水也,水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為水者決之使導,為民者宣之使言。今燦民無洩,群賊蠹至而蛀燦都宗廟,社稷之將傾,實水火之時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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