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很遠,忽爾很近》

九龍灣工業大廈時昌迷你倉大火,四級大火奪去了一位年輕消防高級隊長的寶貴生命。

就在父親節剛過兩天的時候,夏至的晚上。大家之前還在說夏至的圓月很罕見,幾十年才會出現一次。就在這麼一個夜晚,發生了這樣的事。

這位消防高級隊長,跟我算不上是朋友,不過大家都曾住在同一個大學舍堂。當消息傳出,我一開始還不知道究竟是哪位不幸的前堂友蒙難,直到後來看到相片才知道是誰。以往一直在舍堂很低調的我與他不算有甚麼私交,極其量只不過是在某個時空曾經交疊過,在某個空間曾經共存過,大抵如此而已。但因着舍堂的名字,因着香港大學的名字,令我不由得細視他和我的背景原來也有相似之處,就像因應聲波而共振的玻璃杯,這位高級隊目的事令我久久難以釋懷。

才剛三十歲,事業如日中天,升了作高級隊長,家有嬌妻幼子(兒子只有四個月大),忽然就這麼離去了,就是一場大火,可能只是一念之差,可能只是差那麼一點點運氣,可能只是差那一點點時間差,就此決定了火場死神奪去誰的生命。一同進入火場的同袍也有受傷,但終究是保住生命。為甚麼死神偏偏就選上他?他做錯了甚麼?他甚麼也沒做錯,是出於使命感,忠實履行他的工作,因此而犧牲了性命。

這種事情,大概在這個面無表情的城市,每天發生,但當事件中的逝者與自己有一點點關聯,哪怕是再微幼的關聯也好,也會令人猛省:原來這些慘劇可以離我們很近。人生就像是蒙着眼睛走在鋼線上,不解開眼罩,不知道下面的萬丈深淵,也就不覺得害怕和驚慌,但當有人扯一扯你衣角,讓你從眼罩底下瞥一瞥外面,你才發現那些看似遙不可及的事原來可以很近很近。平時彷彿遙不可及,忽爾就像貼在你面前給你看,原來生命一切可以這麼無常就消失離去。

有些人會說正因生命不可測,我們更加應該努力活出每一天。但細細審視生命,當中的無常終究叫人無法釋懷,不免唏噓。可憐張隊長的兒子只得四個月,還未懂人事父親便離去,遺下孤兒寡母,本來大好家庭忽爾就此離散。

舍堂因應張隊長殉職設立了捐款,我想,除了應一時之急,還應該想辦法助養孤兒寡母。綿綿之力,希望可集腋成裘。

願各位生活平安。

偉倫堂捐款: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310810202320243/permalink/1289261644475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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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鎅票論、攬炒論可以休矣》

nikitaklaestrupforwebcropped如果我們認為本土派候選人參選是「空降鎅票」。

原因是他們沒.有做地區工作,沒有在參選前先到該區了解民情、服務市民,所以他們的出現是純粹借打「政治議題」和「攻擊泛民」來吸「傳統泛民」(指有一向做地區工作的泛民主政黨)的票。

假使我們這種做法是不可取的話,那我們不免要同意一點:黃之鋒的「香港眾志」、岑敖暉的「香港列陣」出選,就是一種鎅票。

是一種與本土派參選無異的鎅票。

的確,黃之鋒是在反國教以至佔領時期有很重要的角色,其餘岑敖暉等的社運角色也是有一定份量。然而與之相較,難道本土派的參選人就沒有角色,在社運上也沒有份量?按其本質,他們(不論本土派還是之鋒派)的社運,也不是以地區為本啊!而當他們標榜自己與傳統泛民不同時,一樣是在「攻擊」泛民啊!因為你標榜自己與泛民不同,就意味着鼓勵選民「應該選擇與傳統泛民不同的政治人物」,為甚麼要選擇不同的政治人物?因為你比傳統泛民更好!否則你何用強調不同?

所以,任何「鎅票論」,只能是個人喜好的偽理性偽科學偽邏輯包裝!本質上本土派的參選與之鋒黨的參選,沒有誰比誰高尚!假如要對本土派鎅票狂轟勁炸,煩請也對之鋒等人一視同仁!相反,本土派既然一向不認為「本土派參選就是鎅票」,那也不必籍此攻擊黃之鋒等人。

另一條進路,有論指如此六國大封相混戰,最後只能「攬炒」,無人選上,眼白白看着立法會淪陷建制陣營之手。這是真的。這點我是很認同的。

對於選舉策略,我沒有甚麼特定的觀點和立場。因為在我看來,你符合資格你就去參選,我的原則和立場只能送我到這一論點上,往後如何在策略上配票,如何在技術上互相談判互得利益,這些是政治協商的範疇,沒有甚麼對與錯可言,這中間是只有因果,沒有對錯的。

例如青年新政夥同一些東九龍地區組織參選,偏偏不選新界東,很可能便是與本民前協商的結果。而觀乎現在的政治光譜之闊,大家主張之不同,上述的協商似乎只能算是孤例看待。由這一觀點看,戴耀廷的「雷動計劃」在理念上是好的,但以其人之政治(負)能量,施行計劃者又很可能來自舊電池泛民陣營,泛民對議席理所當然之傲慢,種種條件,令雷動計劃近乎痴人說夢(這是針對其第一點協調參選而論,關於「聰明選民」等做法在此不談)。

因此,「人人都選搞到人人攬炒」是一個很客觀的「因果關係中的結果」,而不是一個值得用來指責參選者的論點。長久以來香港泛民陣營就真的當自己是一個內部的「黨」,要「團結」去對抗「建制陣營」的魔手。這在二元化的論述中是正確的,然而泛民卻從來沒有真正建構一個「陣營」的誠意和能力,幾乎所有泛民黨派的統合都是苟且的、隨意的、鬆散的,以至各懷鬼胎的。既然在結構上根本沒有融合過,又何來一種「黨內式」的協調?

故此,用「大家會攬炒」是得不到任何「說服勝算低的人士退選」之效果的!這是很可能出現的情況,我同意,但我無法同意用這種說法去達到勸退或協調泛民黨派參選的效果。

世有事,而後有人論之。學說之歸納是因應現實環境之改變,而非先由學術界人士頤氣指使引經據典而後要現實服膺其理論而行。所以我們理當承認,新的政治生態已然出現,借政治議題直接空降到地區直選的情況開始變得普遍(即使實際上地區工作帶來的鐵票仍然是十分堅實的),由「全港」而入「地區」而勝選,今屆很可能會有更多這類例子,我們不能因為「學術上」或「倫理上」「不是這樣」,就否定這些情況。說到底,香港的政治協商機制太少(又是殺局的禍),導致政治能量、矛盾和議題都集中在某幾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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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繼續謾罵本土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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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離一點看,泛民惡鬥本身是自然之事。建制惡鬥,不是在公開的媒介上叫陣對陣,而是暗地裡角力,因為他們一方面真正手執資源,小至同鄉會大至黨派也是,另一方面他們不是以光明的、公開的方式去辯論,而往往是尋求「阿爺」主持「公道」,本質就是黨派尋求皇帝支持。

而在泛民之間的激辯,近五六年已經趨向極為尖銳,當中當數以「左膠」為代表的傳統社運界與「邪惡本土派」為名的新晉力量。傳統社運模式出現在政府仍然有心去處理矛盾的年代,因此「又傾又砌」是普遍生態,他們表態過後,「上書」過後責任已經完成,實際上處理問題的還是「聆聽」他們的官府。這純是一種模式,只要政府與社運界各安其位,只要解決到社會紛爭,那就是一個有效的系統。

因此,按照香港一直以來的「傳統」,這套「我表態就是抗爭,然後可薪火相傳」的社運模式是其來有自,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也是有效的,尤以八十年代開始看,更是如此。加入新的因素後一切便起了變化。這個因素便是「政權移交」,一屆屆特首每況愈下,不問而見,這打破了傳統香港社會解決問題的方式,由「解決問題」到「扮解決問題」到「解決提問的人」。傳統的社運模式甚至解決社會矛盾的模式逐漸失效,乃至令社會機制亦逐漸崩潰。

本土派,就是這樣應運而生。本土派沒有甚麼漂亮的學術詞彙去包裝自己的「理論」,有的只是基本的常識,基本的推己及人。幾年下來,本土派的支持者越來越多,正是回應香港被大陸侵蝕的一個自然反應。而有人的行動趨向真.激進,更是社會矛盾已陷入無法解決死胡同的具象化物事。

傳統社運模式和政黨,對比起本土派掌握了龐大的資源,不論傳媒上抑或實際資源上也遠勝本土派,傳統社運及政黨在與本土派對比時,就是一面高牆,所以面對本土派「爭食」,反應特別大,攻擊得特別狠,要將本土派消滅於萌芽狀態,因為本土派不止要另起爐灶,更加要改變整個「模式」。取而代之是其一恨,連遊戲規則也要重寫,是二恨。

所以就有退聯垃撚圾之說,所以每次都有人出來說「邪惡本土派」如此這般,「本土怪」、「本土膠」之說層出不窮。

但選票還是要拿,錢還是要籌的。所以他們一方面會指罵本土派的行動者,另一方面會剽竊本土派的用詞與「理論」名詞,然後拉過來遮在自己身上,例如「頂住大陸化」「上陣」等詞,意圖直接搶佔本土派的支持者。這沒有甚麼可恥不可恥可言的,從好的方面看,這些詞語也迫使傳統社運與政黨去慢慢改變路線,整合和拉動香港社會的本土意識。不過這個過程中,「社運及政黨產業鏈」努力要將走出來的本土派行動者擠走,此處既有本身的「恨」,實際上也幫助了原有的社會機制維持穩定。我不是要為行動型的「邪惡本土派」辯護,只是當社會矛盾到一個位置尖銳至此,他們的出現是一種必然。理想模式下當然是所有社會利益皆有發聲和協商的渠道。

在 2016年的新東補選裡,這些矛盾便顯現無遺。但本質如一之餘,又有一種里程碑的意義,就是暗暗發現這些「邪惡本土派」的力量已經強大到一個你不得不好好正視的地步。尋之前的「本土派」參選人,仍不脫一種邊緣小眾的味道,得票往往也很低,威脅不大。但自去年區議會選舉,青新政等新勢力得到議席,本土意識正式有了真正的代言人,打破以往由傳統泛民戴頂「頂住大陸化」就當很本土的那種帽子戲法模式。

明乎此,大概就不難明白為何會向梁天琦「往死裡狠狠的打」了。手執產業鏈資源,有無數地區組織的一方,竟然還出來委委屈屈的說被本土派唾罵,本質就如政府高級官員說被汝曹罵是狗官而覺得委屈一樣。

而同時必須要承認的是,得幾百票是輸,得幾千票甚至上萬票,其實也是輸。議席是得票最多者勝(廢話),梁天琦牌面的勝算的確不能算高。但你看到這幾天有多少年輕人走出電腦世界去做義工撕貼貼紙,大概就明白時代的巨輪已經在默默轉動而且越轉越快。由百多票到幾百票到可能千計萬計的票,這個趨勢不是很明顯嗎?那種戴個牌頭就本土的輕鬆日子已經過去了。

請不要介意本土派被攻擊被打壓,這是交替的必然,假如你有一份終身教席,隨便寫三百字也可以上報,與政商人物關係錯綜複雜如魚得水的話,你也不希望有小伙子抄傢伙上來取而代之。而這次補選,實際上也未必能由本土派候選人當選,可想而知,到時泛民的冷嘲熱諷只會更烈,你看當年退聯,一直到退聯後,凡有甚麼事也有人跳出來問「退聯派去咗邊?拆咗大台之後就消失?」,有趣的是,當退聯派的人出來抗爭了,他們就默然不語了。

鳥為食亡,人為財,為權,為情皆可死。打壓本土是必然,但本土思想是壓不住的,因為本土思想才是真正抗共的思想,在夾擊之下只會更加堅定了這種思想的人。這次補選輸了沒緊要,甚至下次立法會選戰輸了也沒緊要,看那些為梁天琦做義工的年輕人,世界是他們的,香港是他們的。儘管打壓,儘管潑污水,儘管繼續說他們是「退聯垃撚圾」、「本土怪膠」、「排外法西斯」吧,這種只懂標籤,不問情由的手法,這種手執話語權卻排斥其他思想的手法,這種非我嫡系就要滅絕的手法,同政府不肯聆聽、吸納、解決矛盾是如出一轍的。世界之大,做甚麼也可以,只不過世事總會有相應的結果和反應,非你一人之「理性論說」可以左右。繼續這種要消滅本土派的意識,終將失去一整代人,尤其是,這一代人是年輕的新力軍,世界終將是他們的。

請繼續打壓本土派吧。

2016年新界東補選候選人:劉志成、黃成智、周浩鼎、梁思豪、方國珊、梁天琦、楊岳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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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係香港人》

Mao's Kitchen cartoon by Jingxiong Guo2我真係估唔到,到今日仲會講「文化中國人」呢個話題。

老實講,身為一個讀中文嘅人(中文系畢業,雙主修中文同翻譯),加上係一個玩中樂嘅人,每當睇到呢啲「我係文化意義上嘅中國人!我唔認同中共!但我係中國人!」嘅講法,覺得好笑之餘,更加係搖頭嘆息。

首先,咩叫「文化意義上嘅中國人」?食唐餐?用筷子?寫漢字?講中文(泛指中國大陸範圍內各地語言)?讀中史?

咁美國都係講英文,佢哋又係咪「文化意義上」嘅英國人?德國柏林「大皇宮」好多工藝品係由法國運過去,甚至模彷法國工匠,咁德國人又係咪「文化意義上」嘅法國人?幾乎成個南美(係喇係喇除咗巴西嘛)都講西班牙話,佢哋係咪「文化意義上」嘅西班牙人?甚至南美探戈都係脫胎自西班牙佛朗明高(Flamenco),咁南美係咪又一次變咗「文化意義上」嘅西班牙人?拉近啲,日本傳承同保留晒隋唐文化,咁日本人係咪「文化意義上」嘅中國人呀?

「文化意義上嘅乜乜人」呢個概念非常奇怪,其實係混淆咗兩個概念:國族認同與文化認同(術語get!)。文化認同係可以好混雜、好廣攝嘅,講真,而家啲小朋友聽韓語歌長大,佢哋可能對韓國嘅文化認同好高,好似我哋(八十後呀!)當年長大好多女仔好中意日本文化,將自己打扮到半個日本妹咁,呢啲我理解為文化認同。而國族認同係更加與你出生成長嘅「地方」、「社會」有關係嘅。舉例,如果你生於美長於美,就算你父母係黃種亞裔人士,你仍然可以係國族認同上認為自己係美國人嘅。而普遍世界上,「你係乜乜人」係指國族認同下嘅「乜乜人」,而唔係咩「文化意義上」嘅「乜乜人」,因為文化認同嘅定義係鬆散,而且可變得多嘅。國族認同之中,尤其以你出生地,或者你喺某地居住咗幾耐,為一個相當重要嘅指標。舉例,就算你唔係出生喺加拿大,但你中學開始過去讀書、畢業、做嘢、結婚,咁你國族認同係「加拿大人」係好合理。

源乎此,各國嘅國籍法,移民法,都會參考上述有關「國族認同」嘅指標去發護照。而護照就係其中一個最簡單去界定「你係乜乜人」嘅方法。

所以,大談「我係某某意義上嘅乜乜人」其實係好危險嘅講法,表面睇好似好精準,實際上係用一種「僻義」去混淆一種「通用義」。我係文化意義上嘅中國人,但係我又係飲食意義上嘅日本人,我係居住意義嘅東京人,旅行意義嘅歐洲人,咁?

再睇返,高呼自己係「文化意義上嘅中國人」嘅人,有幾「文化意義」?你係會寫書法?識中樂?聽重三六,聽乙反調,而唔係聽「Oppa 江南」?你係咪識分四聲?按詞譜填詞?同朋友出街唔係去唱K係行酒令?好你話你係寫正體字所以係「文化意義上」嘅「中國人」。但,而家「中國」係用正體字咩?香港同台灣先係用正體字喎!咁你個中國係講緊乜?「文化中國」係乜?漢歟?唐歟?明歟?清歟?先唔講清朝根本係殖民主義(即係國已亡呀巴打),你話你係漢人唐人明人?咁法國人可否宣稱自己係「太陽王朝人」?英國人可否話自己係「都鐸王朝人」?墨西哥人可否宣稱自己係「阿茲特克人」?

呢個概念奇怪嘅地方就在於此。你係無論點避,都避唔開與「今日中國」嘅關係。何謂「今日中國」?就係 1949年開始統治中國大陸嘅「中華人民共和國」之嘛。

好,咁你話你只係「文化意義」上嘅中國人,咁你邊忽中國?你出生喺香港,成長喺英殖香港,甚至你父執輩可能都係香港人。而就算你父執輩唔係香港人,係大陸「大逃港」黎香港,咁講到尾你都係香港出世香港長大掛?而你出生,成長嘅年代(又係講緊八十後為例),係英殖管治(1841 – 1997)嘅,成個香港嘅發展、成長、社會制度、價值,有邊一忽係「中華人民共和國」賦予嘅?你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嘅文化、實際關連,究竟喺邊?

文化上,你首先又未必真係繼承到道統,加上世界上真係無乜人自稱係古人,此路不通。國族意義上,香港嘅發展成長又同「中華人民共和國」無關,咁你邊忽「中國人」?只因中國喺 1997拎咗香港?平心而論,如果中國拎咗香港之後好好管治,着力於消除差異,令大陸同香港可以真正契合(唔係夾硬融合啊大哥),或者都仲有一線生機,令人慢慢產生認同。但你睇下今日香港?有邊樣好嘢係大陸帶黎?你講吖,有咩?梁振英?

我就清清楚楚:我係香港人。出世時係,而家係,將來都係。呢個係我嘅族群認同,清楚唔拖拉,唔會「我係文化意義上嘅中國人,旅行意義上嘅歐盟成員,飲食意義上嘅日本人」咁重疊咁含混,因為文化喜好同文化影響,係與「國族認同」互不干涉嘅。

咁你要認係某國某地嘅人,你都要有根據,好似上述所講,你出生,生活嘅地方令你有歸屬感,認同感,你就會產生「國族認同」,唔係話你隨便中意認就認嫁。即如我就算幾中意京香都好,我都無咩理據去話自己係「日本人」嫁,傻的嗎?所以黃安要認自己係中國人,請便,你有大陸身份證的嘛係咪?但羅志祥你拎咩護照?你喺邊度出世長大?你邊一忽「中國人」?

另一方面,可能有人會擺一面諗樣然後擠出一句:咁九七後出世嘅係咪中國人?係!佢哋喺法理意義上的確係中國人,問題係香港原有嘅價值、制度、風氣未被完全同化之前,佢哋仍然殘留著「香港」嘅基因喺到啊。你問下十八歲以下嘅後生仔,佢哋係咪「中國人」?想唔想「分享做中國人的榮耀」?想唔想唔使用護照唔使用回鄉證就返大陸?經泰國瞬間轉移返大陸?想唔想?你有無問過年輕嘅「香港村」村民?村民究竟點諗?你唔去解放佢哋,唔去幫佢哋建設、尋求一個更自由嘅世界,而強加一個無歷史無脈絡嘅身份喺佢哋身上,公道咩?公平咩?

最後,你要繼承「文化中國」,都麻煩睇吓自己,反省吓自己嘅學力、品味。你分好四聲,寫好字,品味下咩叫按譜填詞,學吓對仗平仄格律,聽中樂,學中樂,去茶館,先好話自己係「文化中國」嘅繼承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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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子的塞頓》

Francisco_de_Goya,_Saturno_devorando_a_su_hijo_(1819-1823)

全民退保展開諮詢,為期六個月。

事實上,在一個發達社會,老有所依,幼有所靠,壯有所長,全民退保是沒有甚麼問題的,但看看香港的情況,真的如此嗎?

香港的情況是,一群五六十後出生的人,蠶食了香港七八十年代的機會,食盡戰後一代百業待興帶來的高增長,同時先使未來錢吃掉了八十後開始一代的財富,以炒樓、炒股等方式向年輕人提款。炒樓的本質,就是持有樓宇的上一代,以高價不顧折舊等原因強行向年輕人搾取金錢的一種手段。

同一時間,這些掌握了話語權的上一輩人,以「獅子山下精神」向年輕人率先開火,年年月月以他們的話語權抹黑、壓迫、壓搾年輕人。每年畢業時節的「人力資源顧問」抹黑還少嗎?還記得梁愛詩的「不放心交棒論」嗎?「廢青」一詞何來?這一切一切,都顯示是五六十後獅山一代先向年輕人開火。

敬老,前提是老有可敬之處,倘若長而無述,按孔子所言,根本是老而不死是為賊。獅山一代透支了香港的發展能力和財富,殺子而食,然後現在又再嘗試用全民退保去進一步打劫年輕人,這種行為,就是可恥。

或曰,你自己也有父母,你不支持全民退保,就是不孝!抱歉,人之修德行世,在「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端的是一個推己及人的過程,自己的長輩,當然應該供養,但由此導出支持全民退保的結論,則豈非「以偏概全」?同樣地,說這種話的人,難道你又沒有子女?怎麼你會支持那些抹黑年輕人的言論?

一個社會的進步、關愛,需要一步步去達致。推動政策,一方面是引領潮流(如大企業率先行五天工作制等),另一方面也是回應社會狀況的。關愛不可能一蹴而至,就如自由行,如港中關係,政策要回應太多大陸人湧港的問題,然後才能有效地推行互敬互諒的風氣。假如一見人反大陸人,反全民退保就指是法西斯、排外、不敬老,這是漠視了社會狀況與環境的結論,十分草率。反之,假如社會環境、狀況是適合推動某種政策,那才會水到渠成,才能達致真正的價值目標。

全民退保在 2015-16 年展開諮詢,同年將有立法會選舉。假如政黨不能梳理好社會上的狀況,提出具說服力的理據,只一味按照自己「一路走來始終如一」的理由而支持全民退保,那麼這個政黨可以預見,在 2016 會遭遇滅頂之災。唏噓之處,不由得使人想起《百年孤寂》的結尾:

「這個蜃景之城,將被颶風剿滅,自地面一掃而光,並將從人們的記憶中徹底抹去。羊皮手稿記載的一切將永不重現,這個百年孤寂的家族,註定不會在大地再出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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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雅(Francisco José de Goya y Lucientes)名畫「食子的塞頓」(Saturno devorando a un hijo),來源是羅馬與希臘神話,下圖是另一位畫家 Peter Paul Rubens 的作品。

畫中所繪的是農神 Saturnus,Saturnus 本來是羅馬最古老的神祇之一,但從前3世紀開始,他與希臘神話中的 Κρόνος 混同為一。原本屬於 Κρόνος 的一些神話,如吞食親生子女等等,被加到 Saturnus 的神話裡。

故事是說, Κρόνος 是第一代 Τιτάν 十二神的領袖,是天空之神 Οὐρανός 和大地之神 Γαῖα 的兒子。他推翻了他父親 Οὐρανός 的殘暴統治並且領導了希臘神話中的黃金時代,直到他被他自己的兒子 Ζεύς (宙斯)推翻。

他自己本人是推翻上一代得而成為領袖,然後成為了領袖後又擔心自己的子女會照辦煮碗推翻自己,因此自己將子女殺死吞吃。

你想像得到我在西班牙乍見哥雅那幅名作時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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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簫與尺八》

12141747_898362493604075_488483777617379281_n早幾日見到有朋友對尺八有興趣,剛巧我近幾日有事「祭出」我手上的洞簫,令我諗起一啲嘢。

尺八本質,其實就係唐尺八,本身的確係中國樂器,日本現存一支唐代尺八,六孔,前五後一,指法似乎與今日六孔簫相類似(依七聲音階排列)。後來東傳到日本後成了五孔,前四後一。我問過日本的演奏家,也不清楚為甚麼與何時有這種改變。但正如任何其他樂器一樣,在歸化的過程裡,尺八已經「生了根」,成了不折不扣的一種日本樂器。原本尺八是一種法器,多用在宗教儀式裡,百多年前開始逐漸走入民間,形成獨特的風格。

尺八的「吹口」(唄口)形制,有「斜吹口」、「唐口」(我個人偏好叫唐口)的叫法,在洞簫上也有這種形制。由於吹口外切,因此風聲比較強,氣流比較外放,而吹奏時的「奏響點」也有很大變化,因應吹奏者的入氣角度,唇形唇位等而音準音色皆不同,十分敏感,同一指孔上的音高可以向上100音分(「半度」)或向下200音分(「全音」)。

由於指孔極少(只得五孔),所以音色和音準變化就借用了吹口的多變特性來達到不同的變化音高,輔以指孔的細微變化。在尺八裡會注明蓋四份三孔,半孔等,這點在洞簫教學演奏上堪足借鏡。而吹口的變化導致音色變化,因此吹管的管徑本身要加以配合。故此尺八很早就朝向調較管徑的方向走,細看管身,不是平滑也不是全管大小均一的,而是有獨特的內徑曲線,是製管師的不傳之秘。而事實上也很難寫下來,往往靠的是經驗和感覺,理論只能給一個大概,因為竹材都是每枝不同的。

而中國洞簫在唐以後是採取不同的發展路向,久石讓說過日本文化擅於保存傳統文化最原本的面貌,而中國文化則相對勇於創新。尺八在唐以後改成「V口」、「U口」、「UV口」等形式,變成內切,氣流直接導入管身,音色更純、更集中、更穩定,採取的是不同的音樂思路。而近年借鑑了尺八的補土和打磨技術,洞簫的製作有長足的進步,有更多不同特色的洞簫予人選擇。

我有時在想,藝術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複雜的綜合體,是呈示某一人某一地某一方的文化多面體。在某些藝術形式上,「界限」相對不那麼明顯,或者已經相對融和,但很多情況下,我認為這種界限是無形,卻又是很實在很明顯的。例如國畫,就有自己一套美學標準和技巧。又如我們這裡談論的洞簫和尺八。

當我們將洞簫或尺八提升到一個文化素養的水平去看,就不免要審視這些樂器背後的一整套文化觀和世界觀。時人往往對「音樂」的認識是「現代」的,不分家的,即是,我用洞簫可以吹「Let it go」,用尺八也可以,頂多是「感覺不同」。但如果我們認真將洞簫或尺八當成一個「體系」來看,便會驚異於他們兩者的意蘊之深之廣,是根本另一種「聲樂」「樂音」,而不能單單用甚麼旋律和聲甚至音高去審視。

傳統的尺八「本曲」裡,很多句子都是很「朦朧」的,你未必能哼出旋律,但那種氣氛你一定能感覺到。相似地,洞簫古曲中,往往有無數多的版本,每個版本你會聽到一些主題,但前後佈局、音響變化,可以大異其趣。如「梅花三弄」、「關山月」、「春江花月夜」、「月兒高」(後兩者本為琵琶曲)。

我在探求有關的竹樂(包括笛、簫、唐口簫)時,便經常會覺得,最終我要立足在某一種文化傳承上,然後加以鞏固和發揚。即是,我是一個寫中文正體字,講粵語的人,我的文化「根」在嶺南,最終回應、鞏固、探求、發揚自己一套文化的「基地」也在此,其間我可以吸收和涉獵無數的不同音樂種類,如二人台,江南絲竹,崑曲,愛爾蘭民謠,日本歌謠,美國印第安音樂,諸如此類,但當我要介紹自己,定義自己,拿一種物事與人交流時,我總得有一個文化上的身份和歸屬。

這是多年來我或多或少對尺八卻步的一個原因,我總覺得無論我怎樣努力,終究我不是一個「日本文化」的繼承者和傳續者,我連日文也不懂。

我無意貶低任何藝術取向的人,我只是謹此闡述我對自己的要求而已。相反,在此時空下,我更敬佩那些將整個身心生命都投放在一種「異」國文化的人,蘋果就曾訪問過香港一位位高權重的尺八愛好者,一聽他的吹奏就知道他是真有下過苦功的人。又有人彈得一手極好的民族結他,也是十分令人感佩的事,能如此義無反顧,如此瀟灑沒有包袱地投身自己喜愛的藝術,是十分幸福的事。

某程度上我明白我這種堅持是一種很無謂的包袱,不過藝術於生命中最重要的意義也正在於此:藝術有自己一套體系,而且是一套不必限於某種思路邏輯的體系,每一刻也在回饋和影響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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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香港社區音樂藝術的困境

香港的社區音樂藝術,不能說不發達,如果你有時間,去看看各大康文署轄下場館的租用情況,其實是相當爆滿的。爆滿的意思,不單單是指表演場地,還包括各練習室、排練室等,滿目都是「社交舞」、「粵曲社」、「合唱團」、「管弦樂團」的活動。

然而,香港的相關藝術水平,只能以「不忍卒睹」來形容。為甚麼?

先談表演場地。香港的表演場所,很難觸及一般普羅大眾,以致除了一向會留意那個界別的愛好者之外,絕少其他普通市民會特意去看有甚麼藝術表演節目。往往一場表演三五百個座位,泰半是由表演者的家長、親戚、學生、友好作坐上客,塘水滾塘魚直到永遠阿門。沒法吸引和擴闊觀眾層面,推廣藝術自然吃力不討好。

這與表演者的素養與質素是沒有任何關係的。想像有一個「未來李雲迪」,音樂造詣達到李雲迪的級數,但缺乏有效的宣傳,一樣無法擴闊觀眾層面,一樣是沒沒無聞,開演奏會也不見得會有多少上座客。

另一方面,香港對藝術的態度相當兩極化。一種是將藝術看得太煞有介事,言必馬九貝五,覺得藝術、音樂是一件必須正襟危坐的事。一種是將藝術看得太過隨便,沒有要求,只求玩玩就好,有一群人眾在一起近乎只為聯誼一般扯開喉嚨便唱就夠。有很多步入中年者屬後者,偏偏他們有時間有金錢,很容易便能訂到表演場地和練習室作訓練。

每一個人當然有其自由去取用場地,因此上述情況難言由政府方面着手去管理,然而藝術水平的高低,卻是有實在的準則可以討論的。

而在香港這個地方,要發展「樂團式」的音樂,可謂難如登天。樂團音樂首要便是人,而且每一個人都有其獨特角色和位置,一個單簧管樂手的位置不可能叫低音號取代,小提琴聲部也斷不可能叫短笛去「頂住先」。而即使是同一聲部,樂手齊奏時互相融合的音色和呼吸停頓等,也必須經過相當時間的磨合,才可能打磨出和諧悅耳的效果。

但除了職業樂團之外,我看不到有任何一個香港的樂團能達到這個要求。

要清楚,「專業」不同「職業」。專業是一種態度,職業是一種狀態。以音樂為業的,不一定就有專業的態度,有專業態度的,也不一定有職業級數的技術。即使你能糾集一群以音樂為業、技術高超的樂師組成樂團,排練時間也是一大挑戰,沒有金錢作「利誘」,我看不到樂團能單以一團「火」去達到最佳的效果。樂團的「團」與運動中的「隊」不同,內裡成員幾乎完全不可能互換。足球隊裡,即使缺了一兩個隊員,其他人一樣可以作有效率的訓練。而假使總人數足夠,某些球員也可以暫時權充其他缺人的位置,縱使效果不算理想,但也是個能敷衍一時的權宜之計。但在樂團裡,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你能叫短笛手去拉小提琴嗎?

在樂團裡,即使每一個樂師本身能演奏絕對準確的音高,合起來也可以是不和諧的、刺耳的,要形成合理的和聲,樂師間排練時互相聆聽與融和是極其重要的,就算是職業樂師,少數幾次排練就能更容易達到理想效果,但也往往是貌合神離的。因此一隊臨時湊合的職業樂團與一隊久經排練的學校樂團演奏同一首樂曲,可能個別技巧較差的學校樂團整體效果比職業樂團更出色的。

另一方面,樂團形式的音樂,訓練模式是強調百份百按譜演奏的「學院派」,不容許甚麼自由發揮的空間,假如加上偏狹的訓練模式,音樂能力其實是極其局限和狹獈的。這又反過來影響排練時的效率。

因此香港的音樂藝術發展就有這樣一種困境:要不便是場地狹小,難以引起廣泛迴響,要不便是場地大,但宣傳不足,只有團員的親戚友好來看。

我認為這基本上是一個死症,而死因也不盡然在政府政策之上。作為一個音樂人,只能寄語,音樂有很多種形式,由小開始,放棄「大樂團」的「大就是好」迷思,大概更容易做出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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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甚麼是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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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每隔一段時間就自然會反芻,永恆不息,爭辯不休。

〈近體詩的美麗與哀愁〉

既然以中文為寫作媒介,姑且由中國的詩歌傳統談起。中國確然是「詩的國度」,不單因為產量多,也因為詩和由詩發端的韻文,是影響了整個古代中國社會。一開始《詩經》中的詩是民歌,是韻文,在短小的篇幅裡已要求格式整齊,字數有規律,有修辭,有押韻等。四言詩很早便發展成熟,裡面的格律一直沿用至漢末。四言詩由於字數少,二二相對成句,因此裡面的句式變化較少,也確實難追上時代語言文字的變遷,因此漢樂府開始,就有了五言詩。

五言詩比四言詩豐富的原因,在五言詩雖每句僅增加了一字,但這一個字可以放進各種形式的字,二一二、二二一等句法令詩句更加絢麗。值得留意的是,一直到初唐,以五言詩為本的近體詩才發展成熟,並在唐代大放異彩,這一千多年前的體裁影響中國文學至今。

但近體詩的發展至宋已經可謂開到荼靡,你寫,能寫得比杜甫更好嗎?

「朱彝尊氏謂老杜律詩單句,句腳必上、去、入皆全,今考盛唐初諸家皆然,不獨少陵且不獨句腳為然。即本句亦無三聲複用者。故能氣象雄闊,俯視一世,高下咸宜,令人讀之音節鏗鏘,有抑揚頓挫之妙,間有末句三聲偶不具者,而上去、去入、入上句必相間,乃為入式。否則犯上尾矣。」 – 董文渙於【聲調四譜】

就像當年四言到五言一樣,近體詩開到盡處,自然又有新的文體「應市」,就是後來的宋詞元曲。繞了一個圈,詩經始的四言詩,漢樂府,與音樂的關係是很緊密的,但到後來就掙脫了「音樂」這個元素,躍然而自立成一種獨立的文體,而打破近體詩的限制,又重新回到音樂上,因此就了「不規則」的詞譜。用引號的原因,是因為所謂不規則也只是表象,實際上在宋詞裡還能找到很多近體詩的格律,結合音樂吟唱。

最開闊的大概可數到楚辭,但那種形式的自由詩歌在形式上似乎無以為繼,最接近的倒是屈原千年後的李白樂府。李白有很多樂府詩(理論上也是合樂)的格律都很自由,如《蜀道難》、《將進酒》等。但無論如何,古代詩的概念,離不開特定句式、押韻等形式。而詩之發端,又影響了駢文、散文、八股文等文體,也令文言文講求言簡意賅,講求用典、對仗和自然的押韻等。查古體駢散,多有對仗押韻之事,亦源乎此。

〈復古與創新〉

清李重華於【貞一齋詩說】云:「律詩只論平仄,終其生不得入門。既講律調,同一仄聲,須細分上去入,應用上聲者,不得誤用去入,反之亦然,就平聲中,又須審量陰陽、清濁,仄聲亦復如是。至於古體雖不限定平仄,然逐句中各有自然之音,成熟後自知」。

藝術就是交結在一連串的復古和創新之中的一件事。文藝復興某程度上可理解為西方文化的一次大復古,追尋古希臘的傳統。而中國文學上也有無數次的古文運動,可視為文化體內部的自省過程,而自省以後就再煥發創新的力量。

如上所述,詩和韻文某程度上可謂建構了整個文言文的世界,甚至成了晉身士子階層的叩門磚,即使明清時已有「白話小說」,縱使膾炙人口,但皆被視為「小道」。白話小說的出現,某程度上已預視了中國文學會面臨新的,全盤的革新。無巧不巧,這種傳統在晚清以降是分崩離析,在很短的時間內被一掃而光,取而代之是要求「我手寫我口」的白話文。故此,白話小說的出現,預視了文學上的轉變,但因着文學與政治社會的關係,單靠文學作品本身又難以推動變革,故此反過來,社會和政治的變革幫助了文學和文字語言的轉變。

終究文學和文字就是反映社會、政治的,這倒是千古不易之理。

今天很多人喜歡「復古」,不少人喜歡寫格律詩詞,以顯示自己「有墨水」,喜歡研究、探討格律詩詞,認為這樣就有品味。然而我從來只當寫格律詩詞是閒時興趣而已,永遠不會用心。為甚麼?因為不論你如何努力,事實是,格律詩詞是一種已死的文體,這是殘酷又實在的現實。不論你現在如何努力去寫,也只是在舊形式裡打轉,在舊格律裡打轉。

古人用的韻書,在今天是否適用?沒有人能肯定。因為韻書裡有些同韻字其實在今天已經不再同韻,表面看來是古人的書「錯」了,無法符合今天科學嚴謹正確的語言學大宗。然而又有某些韻字,即使不同韻,間中又會能產生押韻的效果。韻書本身就是一種糾結在「泥古霸權」和「內含黃金」兩者之間的產物,今人對此卻往往只有兩種態度,一種是直斥為不科學的垃圾應予全面揚棄,一種是教條式地抱着古書當成天條。兩種皆為不宜。前者是以其他學科傲慢地侵奪、侮辱文學,後者則缺乏了「復古」以外同樣必不可少的創新精神。而過往韻書往往都是「欽定」的,有政治力量背書一錘定音,今日即使作詳盡的考證和更正,自難再有甚麼卓立公認的權威,甚至會被誣為泥古者妄圖建立一種古怪的新霸權。

而另一方面,是今日的文字和語言習慣已幾乎完全脫離文言文,故此用現代思維、生活、文字就幾乎無法以近體詩呈現出來。比起從前,今日要寫「近體詩」,就得裝腔作勢地擬古,中間要多一重翻譯的程序。

渠渠廣廈泛書香,秘籍珍圖盡入藏,更見熒光涵網絡,古稀同慶共傾觴。書城如入寶山中,鄴架觀書興未窮,學子彬彬書作伴,馮門建館顯家風。重投母校駐蘭臺,踵武前賢亦快哉,回想當年開卷樂,今研古帙細思裁。

這是港大圖書館六樓的一首題詩,當中「更見熒光涵網絡」句,便是妙將今詞入古韻的例子。

但那畢竟只是孤例,更多的是為了符合格式要求,而刻意將句子弄得詰屈贅牙,廢不可讀。這也罷了,茍寫詩其人望其詩而沾沾自喜,甚或自資出版,則箇中禍害多少,實難易量。我的觀點是,在今天的社會環境下,將近體詩當成一種文字遊戲可矣,足矣,夠矣。

因為文學就是文化,文化就是生活,故此生活直接影響文化和底下的文學。

當你生活在以西方文明建構的現代世界時,你拿甚麼來拯救我的傳統中國文學?由民國至七八十年代,文言文的影響縱使沒有演化,也是沒有消失的。傳統公文裡,如何令公文寫得莊嚴得體,就是用文言句式。「茲」「公告周知為要」「曷勝榮藉」「順頌文祺」等套語,可令我們瞥見以往公文一二。但八十年代以降,也是因應社會需要,舊體公文的文言格式逐漸被毀棄,西方英文社會也約莫這個時間開始提倡「Plain English」,然後我們就迎來了網絡年代。

要了解甚麼叫「詩」,就要先明白今天我們的中文處於一個如何彆扭的位置。下文(如有機會,現在未寫)再談今日中文的位置,現代藝術的定義,體裁是甚麼和「詩」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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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推廣署就有如謝師宴上嘅毒男》

投資推廣署的網頁介紹指:「成立於2000年7月的投資推廣署一直致力推廣香港的營商優勢,鼓勵外地企業以香港為據點發展業務。本署致力引進對香港經濟及發展策略有利的投資,並鼓勵這些投資項目留港發展,一切服務以態度熱誠、重視誠信、專業服務、以客為尊、方便營商及迅速回應為原則。」

今次 UBER 事件,呢個小小的衙門成了風暴的一道點綴風景。先有網頁大鑼大鼓吹到 UBER係自己政績,然後一夜之間「彈弓手」撤下資料,又要扮晒嘢懶係睇清睇楚深思熟慮先話撤下係有諗過。好心啦,淆底就淆底啦,即係話當初你啲大鑼大鼓,其實都好有可能根本只係痴人家金糠,見人打入香港就狗衝去領功。

我身痕走去睇睇投資推廣署咩來頭,點解咁失策今次要「華麗轉身」,一睇發覺原來好趣。首先原來佢好多高層根本唔係公務員,或者唔係由公務員系統出身。睇返佢哋「審核2015-16年度開支預算管制人員的答覆」呢份文件(http://www.investhk.gov.hk/zh-hk/files/2015/04/Controlling-Officers-Reply-to-Written-Questions-to-Estimates-of-Expenditure-2015-16-Chinese.pdf ,第12頁),真係有饒有趣味:

原來投資推廣署真係一個好~細嘅衙門仔,總共只得 35個公務員職位,另外「投資推廣署總辦事處及其分布全球的15個投資推廣小組參與投資推廣會議的員工共有94名,包括上面提及的35個公務員常設職位當中11個,及以非公務員合約條款聘用的其他人員。」。

人少唔緊要,官有幾大呢?投資推廣署署長係首長第6級,同其他政府部門嘅首長無分別。但公務員職位對落就一跳落到去首長第2級,而非公務員職位就無講明第幾級。

點解要講職級咁掃興呢?「做到嘢咪得囉!」,一般情況下係嘅,但大家唔好忘記今日係梁書記掌控天下嘅大.時.代!梁書記做嘢係點呀?直接落柯打囉!直接搵特務囉!點解?聽話!有威權(唔係威信)!有效率(香港人最中意啦)!繞過程序(又係香港人最中意嘅事)!君不見廉政公署同警察部,都成為有效打壓嘅工具咩?連曾德成、鄧國威咁大粒嘅局長都可以無啦啦落馬,梁書記做嘢使你教?傻的嗎子!

另一方面,據聞有唔少人都有同的士牌有關嘅深厚利益,佢哋會唔會唆使梁書記「做啲嘢」?喂如果唔係政府最高層出手,又點會咁快手警察幾日內就做嘢呀?仲要廿萬保釋金呀大哥!早幾日就去蘭桂坊先做場戲,之後就入戲肉,有無咁蹺呀?

因此,你一係就有份分一杯羮,一係就夠高級接通天地線,否則你注定喺「親疏有別」之下轉身突慢,所以投資推廣署今次如夢初醒就好可以理解。成班公務員都唔過首長第2級,入到局都無人識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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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個投資推廣署根本就好唔似政府部門,成班人都係商界入去,可能咁樣做投資推廣會好啲嘅,但係極度人治,繞過公共行政原則,毫無章法可言嘅梁書記政府入面,就註定做毒男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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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聞一則: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090917/13217797

賈沛年小檔

年齡:47歲

學歷:

  • 英國謝菲爾德大學管理學院工商管理碩士
  • 格拉斯哥大學科學碩士
  • 英國倫敦大學國際商業法律碩士

工作經驗:

  • 早年曾任職多間私人機構
  • 1991年加入英國政府蘇格蘭工商委員會參與推廣投資工作
  • 2001年來港加入投資推廣署任助理署長,2009年晉升至署長

吳國才小檔

出生:毛里裘斯,是當地華僑第三代;籍貫客家梅縣

學歷:

  • 在加拿大一家大學主修市場學
  • 修畢香港科技大學與西北大學凱洛格管理

學院:( Kellogg)合辦的 EMBA課程

語言:英語、法語、廣東話及客家話

工作經驗:

  • 先後於毛里裘斯港資成衣企業、美國運通、渣打銀行工作
  • 曾在本港經營貿易公司
  • 02年加入投資推廣署

資料來源:《蘋果》資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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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起回頭無人省 揀盡寒枝沙洲冷

成篇文充滿以偏概全、個人意見,未搵政府攞錢做廣泛研究,充斥個人經歷及觀感,請所有客觀聖人、理性科學家、慎思哲人,按你瀏覽器嘅「上一頁」離開。

首先,我係中文系畢業嘅,亦好喜愛中國文化。雖然我嘅中學係以中文差聞名,但假假地我都叫做當年嘅才子(喺一班男仔入面做才子真係唔知為乜),即係所謂嘅「鑽石A」也。

講上面嘅嘢,同我黎緊講嘅嘢,都唔係為咗要炫耀自己,識一樣消亡緊嘅文化,係無咩值得自豪(唔應該用「驕傲」呀!),我寧願第二科A都唔需要中文A,將呢個A分派畀其他科提升返,我有時覺得更好。

而正正係喜愛中國文化,認識中國文化,先更加明白,今時今日「中國文化」、「中文」嘅困境喺邊。

千祈唔好搞錯(你知今時今日啲人嘅理解能力嫁啦!),我係好中意中國文化,亦覺得中國文化係博大精深,你覺得佢廢,只係因為你連欣賞佢嘅鑑賞力都無。你耳中嘅「中樂」可能只係啲紅歌,但你知唔知崑曲係乜?中國有幾多種劇種每個劇種嘅特色係乜?你眼中嘅「古文」可能係等如泥古垃圾,但你又係咪感受到詩詞入面嘅感情?

無錯,中文系嘅死因,主要就係,佢唔係一種畀你讀完後可以拋理論「大」人嘅學問。千頭萬緒,其實就係呢一點。

我翻開香港大學嘅入學手冊,裡面嘅「四年制課程」有以下嘅書院:

建築學院、文學院、經濟及工商管理學院、牙醫學院、教育學院、工程學院、法律學院、李嘉誠醫學院(誠哥好嘢!盧寵茂醫生好嘢!)、理學院、社會科學學院。

首先,中文網頁內佢哋都係跟英文字母排(Architecture, Arts, Business…… Science, Social Science)的。見微知著,喺香港,英文重要定中文重要啲(以偏概全1,你睇晒地球上所有大學嘅網頁喇咩?)?

然後我哋睇睇每一個學系喺香港有幾「重要」。

醫法首先可以放低,我仲好記得,當年臨畢業上某科最後一堂,個 Miss 循例祝下大家「前程似錦」(實際上可能佢係講「前程似咁」),然後加咗句「可能祝大家搵到個 Medic 男朋友仲好」,成班同學本來轉身執嘢準備走,氣氛就有如一條已射精好攰再扯唔起嘅陽具一樣,聽到呢一句忽然成班都精神晒,就好似一條重拾活力隨時黎多一炮嘅充血陽具一樣(以偏概全2,你見晒地球上所有讀文學嘅女性喇咩)。當然,我明白,發白日夢,發白日春夢,呢回事係乜,男人每日嘅性幻想次數應該係乘一個冪級,氣氛嘅轉變亦唔代表佢哋係拜金女(拜金都要有條件的),可能最後佢哋都係揀返文學院男,我想講嘅係,一個好單純嘅反應,已經揭示喺呢個社會入面,醫師律師同「文學人」嘅地位差異係乜。

呢個係一個反應黎,反應嘅嘢,係無話對錯好惡,只係人自己有情感去解讀,先會形成對錯好惡嘅取態。而我嘅取態同你嘅取態唔同係好正常。

無錯,「中文」呢樣嘢係同現代社會,現代香港社會,格格不入嘅。香港係一個咩社會?

香港係一個,一係你就有個牌,一係你就有父幹,一係你就勁吹得,先生存到嘅社會。你有個「專業牌」,可保你中產生活,三師,工程測量,教師(以前),都屬於呢類。有父幹唔使講,你無啦啦多人三四十年嘅生命(你老豆果份呀),咁玩都輸真係抵死啦。勁吹得,正所謂「做人無 marketing 」會點吖?用字粗俗,下場悲慘,自己意會啦。

而中文系,係幾乎唯一一科,達唔到以上三點嘅科目黎。同佢相似嘅英文系呀,法文系呀呢類語文系,因為係依附喺「西方文化霸權」上,所以都唔會話無尊嚴。老實承認啦,今日嘅現代社會,根本就係建基於西方文明之上!呢個係事實,過去唐宋盛世點勁點勁,宋代 GDP 佔全世界 25-30%嘅日子,俱.往.矣!你越係吹噓過去點勁,就越顯得今日我哋作為子孫係幾_失敗。

我唯一諗到可以同中文系匹敵嘅係理學院。香港黎講啦。咁你外國科研唔同香港嘛。理學院同中文系一樣,係無尊嚴可言嘅一種學問。我要再三澄清,我唔係話中文系或者理學院或者任何一科嘅學問唔係學問,呢啲說話只有哲學系或者語言學系嘅人先講得出(以偏概全3),我係話,呢啲學問不被尊重,呢啲學問被賤視、踐踏、鄙視、調笑、輕蔑、無視。但無論點都好,理學院都有一大堆公式、數字、術語可以拎出黎撻人,呢點又好過中文系了。

而中文系嘅人又衰多一樣嘢,氣質。理學院嘅人嘅氣質、訓練,都係講緊一啲可量化嘅,「數字化」嘅,「客觀」嘅事物,塑造出黎嘅氣質同一再講「氣韻」、「神態」、「情感」嘅中文系好唔同。中文系嘅係就係太多愁善感,所以更加會感覺到個社會對佢哋嘅嘲笑。

講返文化。如前所述,現代社會係建基於西方文明㗎,唔係中國文化呀。再加上你中國文化嘅傳承做得有幾好?環顧四周,日本、台灣,甚至韓國都做得好過你,你中文好會被人笑話「有乜用」,其他地方會唔會?啲人話唐在日本,明在韓國,此論可見一斑(以偏概全4)。就連台灣,都因為日本統治同中華民國嘅關係,叫做可以留返一啲傳統嘅氣質喺入面,你香港有乜?

香港過往百幾年嘅殖民史,本身就係一個鼓勵「異化」、鼓勵你越似英國鬼越好嘅過程。你識英文就肯定乜都識,你中文好?「我都唔知你講乜!」「咩平上去入真係好唔科學!」「中文咁好有乜用?明就得啦!」。呢個趨勢喺七十年代經濟起飛嘅同時亦一路加速緊。五六十年代都有廣東小曲,香港電台 1972年之後無咗南音節目,早幾年林夕幫方大同填嘅「南音」歌詞,講嘅亦唔係真正嘅南音,而係二泉映月(無錫二胡)啦。當然,肯介紹二泉,總好過講都唔講,此乃後話不贅。

簡言之,本身香港已經係一個「你越似鬼佬越上到位」嘅殖民地,而七十年代經濟起飛後呢一個趨勢更加明顯。七八十年代香港流行文化大放異彩,但同時係中國文化萎縮嘅大時代。喺政權移交之後,香港嘅「異化目標」唔同咗,但精神係無變。而呢個「異化自己做大陸人」嘅目標中,「大陸人」係同「中國文化」無關嘅,所以香港人今日轉而吹捧嘅,亦唔係乜嘢真正嘅中國文化,而係經歷過文革、「開放」後嘅共黨中式文化。我對普通話無惡感,但「讀古文用普通話更加好」?無入聲你讀乜咁好?呢啲係基本嘢,但有幾多個香港人知?

喺「異化」同「搵錢」嘅大方向下,真正嘅中文,中國文化,係無乜人覺得係一回事嘅。而香港人亦錯過咗定義「香港身份」嘅時間,只係喺近年先突然醒覺,無呢個身份認同可以幾大鑊,幾咁易被人溝淡。而傳承嘅道路已斷,今日要重拾亦顯得特別吃力。

早排教育局見香港學子「中文唔掂」,千迴百轉九曲十三彎,終於都係要提議返讀文言文範文。已經有好多人講過,「使乜讀文言文」?認為文言文太難,要「吸收精華」可以,讀譯文足矣。此即見今日香港中文之淪落焉。事先聲明,我對於採用乜嘢方法,係無咩強烈意見,由頭到尾我都只係想指出,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今日事乃昨日因,今日因種明日果,係咁多。文化係一條河,要傳承,要承接同發展,一定要讀歷史,讀古文。讀通咗讀精咗,然後結合自己嘅新見解,先可以走出自己嘅文化路。日本就係一個好例子。

唔讀文言文,如果你今日嘅文化實力夠強,我覺得係無咩所謂嘅。但今時今日嘅現代中文,係咪有咁嘅文化實力?當然無。我就唔明,點解唔可以去讀返精品,讀返原文。難?睇你識唔識搵,好多「古文」其實語意唔難解,你篇篇都弔古戰場文咁,咁啲學子當然想吊爆你個股啦。

學文言文,可以令寫作更加精練、音韻更加諧叶,其實係好好嘅一件事。不過香港嘅主旋律係「點解要寫咁好?明就得啦!」喺「異化」、「搵錢」之餘,又只求「效率」,不求質素,因此落得今日田地。

所以,今日香港「中文人」嘅另一個困境係,香港連欣賞「好中文」嘅能力都無!就好似今日好多人都感嘆現代城市人嘅味覺其實好差,因為雞係打針谷出黎嘅,魚係抗生素養出黎嘅,菜係藥谷出黎嘅,味道已經差好遠(當然呢個時候又會有人急不及待走出黎鬧你,話呢啲技術令產量大增你唔好迷信「有機」),呢個係一個訓練問題。無睇開好嘢,無鑑賞力,自然就一個循環返黎,培養唔出好嘅人才。

正正係呢個循環,令中文人有如一班文化孤島上等死嘅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近三五百年嘅西方文化已經主導咗世界文明嘅發展,亦建立咗一套有效嘅正向回饋系統,同一時間,中國文化根本就唔存在呢個一路向好嘅循環,甚至一條條文化嘅根正在斷絕。

無術語傍身幫手做「marketing」,加上係培養氣質,仲要培養出黎嘅氣質根本無人識欣賞,呢種唔係文化孤島上最後幾隻唔識飛嘅渡渡鳥又係乜?有一日啲咩王朗程葉迪詩之流會話「聽南音好有品味」、「上茶館聽人說書唱戲真係好正」、「食住客家圍頭菜行酒令填小詞先係生活」,你先同我講話中文系係有尊嚴啦。

中文系,實際意義上已經同拉丁文、梵文差唔多,而拉丁文梵文今日無人識無人用,反而有一種「優越感」,你讀中文?中文使讀嘅咩?禾口米用緊中文口羅!梨巧打耳口我!

當人連咩叫精粗都唔理,咩叫傳承都唔理,凡係古嘅就係差就係泥古,凡係今日出現嘅就係「存在必合理」,你中文人憑乜嘢去力挽狂瀾?憑你搵得特別少錢?憑你嘅「氣質」?憑你無術語講得出口?

中文好嘅人,喺中學時代可能係公認嘅「才子」,但到大學驀然回首先發覺,根本就無「那人」,驚起回頭,有恨難省,結合歷朝歷代嘅沉重情感,再睇睇浮城沉淪,又點會有好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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